孟知烟连忙将脑子里的七七八八甩出去,眼睛弯起,点头:“好啊。”
两人在外逛了半天,临近日落时才回程。
马车是薛府的,先送孟知烟回府,再回薛家。
回程时,马被突然蹿出来的人惊得往后退了退。
薛长青护住孟知烟的脑袋,一边皱眉道:“出什么事了?”
马夫擦擦汗,道:“有小孩儿横穿路,无大碍,小姐不用担心。”
孟知烟撩开车帘,朝路间看了一眼。
她远远地看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被妇人拉着,妇人一身粗布麻衣,面上有些局促,轻轻地戳了戳男孩儿的脑袋,嘴里念叨着什么。
孟知烟看清妇人的脸的霎那间,脸色煞白,凉意爬上她的脊骨。
尘封在脑海深处的记忆像是开闸的洪水,瞬间袭来,淹没她,将她拼命地拖进水里,想要溺死她。
“了了?了了?”
嗡嗡嗡——
薛长青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传进孟知烟的耳朵里。
孟知烟迟钝地扭过头,看向她。
薛长青皱眉:“了了你怎么了?”
孟知烟的手脚冰凉,她张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半点声音。
薛长青担忧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没事吧?”
她的手触碰到孟知烟的手,被冷得打了个哆嗦:“了了,你怎么这么冷?”
孟知烟浑身僵硬,片刻后她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摇摇头:“我没事。”
她的手依旧撩着车帘,马车从妇人的眼前经过。
孟知烟死死地盯着她,她却没有抬起头,只顾着说教眼前的小孩儿。
待马车走远,男孩儿忽而道:“娘,马车里的好像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