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站在他跟前,他需仰头方能看着她。

他抬起手,手指拭去她眼角的湿润,轻笑了一声:“如此,你哭什么?我活着不应该为我高兴吗?”

孟知烟立马扭过头去,恶狠狠地瞪他一眼:“谁说我哭了,我就是有点困,打个哈欠而已。”

“要哭也是哭你过得太好,我倒是盼着你过得不好。”

薛晏迟的神色隐在暗处,意味不明:“原是这样,看来是我会错了意。”

他其实还想问,问他和她的结局。

可临到口中,他又止住了话头。

关于他和她的结局,他不想知道。

不管梦中如何,现实在他脚下,他要一步一步自己去走。

孟知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停留,看一眼不远处半死不活的男人,生硬地转过话音:“这贱狗不会死了吧?”

凑近一看,男人只是浅浅地喘着气,半点动静没有。

薛晏迟站起身来,微微眯眼:“你想怎么处置他?”

孟知烟眼珠子转了转。

去而复返的小煤球从屋檐上跳下来,喵呜的叫两声。

它觉得可疑,便去看了一眼厢房里的其他女客。

这边女厢房只有孟家人,此刻孟家人正在酣睡,一点动静都无,静香也睡得不省人事。

“烟烟,有古怪。”

太奇怪了。

孟知烟想了想,想到了睡前的那碗银耳羹,气恼道:“一定是那碗银耳羹。”

今晚的一切都是有备而来,对方打定主意要让她孤立无援,让她在这座寺庙的厢房中万劫不复。

而那银耳羹出自谁的手呢?

孟知烟只能想到孟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