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种在欺负病人的错觉。
脸色略微不自在,轻哼一声:“算了,原谅你了。”
薛晏迟眼底的笑意更甚,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手指轻轻地勾住少女垂下的发丝,顺着指尖缱绻地绕上两圈。
正擦着药,门外传来静香的声音。
孟知烟连忙将人推到屏风后。
薛晏迟被推得猝不及防,衣衫半解,靠在床榻上。
孟知烟在门前,故作镇定道:“我现在又不困了,待会儿再洗漱,你先下去吧。”
静香疑惑,却也没多问,福身退下。
薛晏迟听着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他唇角微微上扬,盯着床帐,略微出神。
这样的孟知烟让他如何不喜欢?
同时,心里的不甘像是让他陷入魔障。
他做不到放手。
也做不到看见她嫁给旁人。
孟知烟这才绕到屏风后,便见薛晏迟半倚在床榻前,眼眸轻阖,神色苍白,高扎的马尾用以紫色发带束起,此刻微微散落下来,一副孱弱的模样。
她一愣,下意识地伸出手,试探他的呼吸。
薛晏迟倏地睁开眼,握住她的手。
孟知烟讪讪道:“没死就行,不然本小姐还要给你收尸,多麻烦。”
少年的手心温热,厚茧摩挲着她的手指,声音很低:“二小姐给我上药,可不像是盼着我死的样子。”
孟知烟理直气壮道:“你救过我,我帮你,还救命之恩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