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飘渺,却微微颤抖,藏着恐惧,眼神朦胧像是蒙了一层薄雾,似是陷入梦境,不可自拔。

她杀了他。

他该死。

可这是她第一次杀人,珠钗插进血肉里的溺毙感,还有鲜血染红她眼球的感觉历历在目。

她迟钝的生出几分不实感。

薛晏迟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了了做得很好,了了很厉害,你杀的是该杀之人,不该被他困住。”

或许是他说的话很有信服力,孟知烟的恐惧感褪去,她又垂下眼皮,沉沉地睡过去。

迷糊间闪过一个疑问,薛晏迟从哪儿得知她的表字?

他叫得还挺好听的……

长夜漫漫,乌云散去,枝头的鸟雀在巢穴中安睡,四周万籁俱寂。

孟知烟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外头的光照进山洞里,落在她眼皮上,她悠悠转醒。

山洞外,马在池塘边上饮水吃草。

她扭头去看,发觉自己身上盖着一件大氅,是薛晏迟的,上面似乎还染着他身上的龙涎香。

旁边的火堆还燃烧着点点星火,噼里啪啦的作响。

薛晏迟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睡在一旁。

他只穿了一身里衣,身子颀长,靠在墙上,腿无处安放。

孟知烟全然忘记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穿上烘干的衣裳,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伸出手在薛晏迟眼前晃了晃,发现他睡得很熟。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薛晏迟睡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