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晏迟只能在无人的时候,才会大胆地叫她的字,好似这样他对她来说也是与众不同的。

孟知烟仍由他牵着,那一闪而过的孤寂和哀伤,好似只是错觉。

她又闭着眼,呼呼大睡。

马车踢踢踏踏地停在伯府门前。

静香早早地等候在外。

见孟知烟从马车里出来,连忙扶住她,旋即闻到一股酒味儿,她皱起眉,忍不住看向身后的薛晏迟。

薛晏迟轻咳一声:“好生照顾好你家小姐。”

静香福身行礼:“多谢小侯爷。”

心里却在想,这小侯爷怎么带小姐去喝酒?可千万不能将小姐带坏了。

她扶着孟知烟缓缓走进府中。

穿过小径环廊,转头却遇见了刚养好伤的解离。

解离前几日便被孟潇潇要了回去,倘若不是孟潇潇将他要走,恐怕他现在已经饿死在柴房里了。

解离微微福身:“二小姐。”

他视线幽幽地落在孟知烟身上。

静香瞪他一眼,扶着踉踉跄跄的孟知烟回浮华院。

解离背上的伤并未好全,只能微微佝偻着脊背,他一只手握着扫帚,抬起眼,视线黏在孟知烟的背影上。

他微微闭眼,嗅到空气中的果酒香,其中还夹杂着陌生的男人香。

他赤红色的眼瞳幽暗,眼底阴鸷:“二小姐当真不乖。”

话落,他袖口的蛊虫缓缓地爬向孟知烟离开的方向。

……

孟知烟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前世或是今生。

每个梦境都像是一只巨大的手牢牢抓住她的心脏,让她呼吸紊乱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