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牧也对上她的视线,倏地慌忙挪开。

让他不由想起自己做的那个亵渎她的梦。

分明已经忘却,如今想起却又历历在目。

他怎可做出如此荒诞之事!

裴牧也双耳烧得绯红,他面上冷清,正人君子的样子:“听闻表妹染了风寒,不见好,我正巧随着大夫学过针灸,本是想来问问表妹是否需要。”

他见她活蹦乱跳的模样:“见表妹如今精力尚可,看来是不需。”

孟知烟坐在他对面,她打个哈欠,随口道:“我当表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原来也过问旁事啊。”

殊不知这话戳到裴牧也的心思,他手指一紧,眸子一沉,越发不敢看对面的少女。

“表妹无碍,我便不多打扰。”裴牧也起身。

“慢着。”孟知烟还记恨着他将自己关在门外的事儿,哼一声:“表哥上次将我关在门外,如今我却大人不记小人过放你进我院子,表哥不应表示歉意吗?”

她一提起,裴牧也脑子里的梦便越发挥之不去。

他抬起眼,定定地看向一无所知的少女。

梦中人与少女的脸逐渐重合。

裴牧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垂下眼:“对不住表妹。”

孟知烟冷哼一声:“嘴上道歉没诚意,表哥不如替我将国子监留下的功课做一做如何?”

裴牧也对上她理直气壮的神色,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他抱着孟知烟的功课,匆匆离去。

等远离浮华院,到无人的拐角处,他才扶着墙,轻轻地喘出口气。

若是有旁人经过,便能瞧见素日里清冷无双,坐怀不乱的裴举人,此时满目悔恨和自我厌弃。

他厌弃被人轻而易举挑起情绪的自己,厌恶自己的心不受自己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