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从前怎么不觉得,原来真有人比花娇。

他轻咳一声:“孟知烟,你真笨,这点都不知道。”

“宫中的花都是从各朝各地搜罗来的种子,自是稀缺不同。”

孟知烟回瞪他一眼:“知道得多有什么了不起。”

她怀疑薛晏迟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她站起身来,瞧着时候不早了,道:“我回去了,出来久了,家中该寻我了。”

薛晏迟嗯了一声,瞧着她要走,忍不住叫住她。

孟知烟疑惑看向他,脸上写着“有屁快放”四个字。

薛晏迟犹犹豫豫,扭扭捏捏道:“那什么,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孟知烟:“啊?仇敌?”

一说起仇敌,她可就有劲儿了,掰着手指头细数:“第一次我们见面就干架,第二次见面我们就吵架,互相看不顺眼,第三次见面我们还是吵架,现在……”

她抬起头,无语凝噎:“现在见面,我们还是先干架。”

她觉得用“仇敌”两个字概括,真是太对了。

她每说一个字,薛晏迟的脸就黑几分。

他怀疑自己是给自己找苦吃,指望从孟知烟嘴里听见什么中听的话。

“你……算了。”

孟知烟茫然地眨眨眼,不知他到底想说什么,她摆摆手,往回走,没走出几步,又被薛晏迟叫住。

孟知烟:“……”

她没好气的回头。

就见少年大步走过来,他微微低头,将不知从哪儿拾来的牡丹别在她的耳后,语气漫不经心:“孟知烟,我们不当仇敌行不行?”

“我们当朋友。”他撤开距离,“先不用忙着拒绝我,你可以好好想一想。”

他像是怕听见她拒绝的回答,快步离开,返回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