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行简在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她一只手落在他的腰上,他猛地惊起,一把推开她,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你怎如此不知羞耻?你可知廉耻二字怎么写?孟知烟,你当真让我恶心!”

她被推倒在地上,她的红盖头罩在头顶,烛火微动。

他摔门而去,“砰”的一声,响彻整个丞相府,此后孟知烟在丞相府便无任何立足之地……

“轰隆隆”,夜半雷声响,暴雨晚来急,惊得树梢枝头的雅雀四处飞散,檐下仿若织起了一张雨帘,密密麻麻得叫人看不真切。

小煤球半梦半醒间,见孟知烟披着外衣坐在窗棂处,像是在观雨。她身影单薄,风夹着雨斜飞入缝隙里,吹来一丝凉意,亦使得她耳边的一缕青丝轻轻地黏在她薄唇间。

小煤球迷迷糊糊地钻进她怀里:“烟烟,你怎么不睡觉呀?”

孟知烟打个哈欠,脑袋靠在小煤球暖暖的身子上,嘟囔道:“梦见讨厌的人。”

她醒过来就越发后悔踢陈行简的那脚不够狠,真应该让他断子绝孙。

孟知烟睡了个回笼觉,这一觉睡得很沉,什么都没梦见。

静香大早就敲门催促:“小姐,今日要去陪老夫人用早膳。”

孟知烟窝在被窝里不想起床,她把被子拉过眼头顶,耳朵捂上。

什么早膳午膳,她只知道她没睡够。

静香见要迟了,索性进屋里将孟知烟从被窝里拉出来。

“小姐,奴婢服侍你穿衣。”

少女的身子软得像滩泥,被扶起来又倒下,她滑进被窝里,闭着眼睛,声音软糯求饶:“好静香,让我睡一会儿嘛。”

比起奴婢,静香更像个大姐姐,她铁石心肠地摇摇头:“小姐,老夫人规矩多,您若是去晚了,怕是又会挑您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