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还记得他当时皱了皱眉,当着所有人道:“见谅,我喜洁。”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一双手上,意思已经明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的手,那双常年干粗活的手掌间被枝条划破未愈合的龟裂伤口,如同一条条沟壑,沟壑里残留着洗不去的泥垢。
众人窃窃私语,眼里流露出嫌弃。
她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像是被扒光溜出来供人取乐的乐子。
她面红耳赤地将手藏在身后,心里却也恨上了裴牧也。
回去之后,她用柳条一点点将沟壑里的泥垢挑洗,未愈合的伤口被挑破疼得她脸色发白,血混着清水流淌,流走的还有她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自尊。
她没日没夜地护养这双手。
孟知烟看着现在这双细嫩白皙如雪的手,沾沾自喜:裴牧也没想到吧,她现在的手可白可好看了。
小黑猫蹭蹭她的手掌,发出感叹:“烟烟,你的手好香。”
孟知烟脸一黑,将它丢出去:“登徒子,滚远点。”
小黑猫:“……”
它两眼茫然,委屈巴巴地绕着孟知烟的脚边打转。
静香忍俊不禁:“小姐,这是哪来的猫?怎么瞧着不太灵光。”
静香伺候孟知烟两年,是唯一能在孟知烟身边待长久的婢女,说话也较为随意。
“自己找上门的野猫,赖上我了。”
孟知烟想着她死后,静香应该会难过一阵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