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满意极了,这贱奴才果然只有跪下的时候最顺眼。
但很快,她就感到不适,——因为贱奴才的手掌握住她的脚踝。
身材瘦削的少年跪在地上,脊背弯成弓透出他薄薄的躯体弧度,他五指微张,一把握住了在眼前晃动发白的脚。
细腻柔滑的脚与粗糙的指腹相贴,强有力下像是被牢笼禁锢,带着难以捉摸的强势。
少年的手掌心带着做粗活而生的厚茧,摩擦着肌肤带来微麻的颗粒感,硌得不难受,却惹人发痒。
孟知烟被揉弄得有些难捱,本意是想刁难他,此时反倒让自己有些难受。
她怀疑这贱狗是故意的。
她突然一脚将盥洗盆踹翻,恼怒道:“那么烫的水,你是不是成心想烫死本小姐?”
盥洗盆的水猝不及防地被掀翻,尽数泼在少年身上,穿着的粗布麻衣顿时湿透,余下的水滴从发丝上滑落,衣衫贴紧他的身躯,显得他狼狈不堪。
他跪在地上,声音略显无措:“二小姐恕罪。”
孟知烟看他被洗脚水泼了一身,心情舒畅了不少,恶劣地嫌弃道:“还不快滚,就你也配给本小姐洗脚?长了一只那么吓人的眼睛,看着让人恶心。”
解离抿唇,慌乱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时敛下的视线不经意间落在孟知烟的脖颈处。
纤细白嫩的脖颈上留有一道牙印,牙印咬得极深,还未褪红,像是遭受了什么粗暴的虐待,在白皙的肌肤上极其惹眼。
他那双狗狗眼轻轻地眯眼,幽幽的目光像是毒蛇一般缠绕上少女的脖颈。
孟知烟拢了拢外衫,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蹙起眉不悦道:“看什么看。”
“贱狗就是贱狗,本小姐也是你能看的!”
她恶狠狠道:“胆敢以下犯上,静香将他拖出去打二十大板,长长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