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青拍拍凳子,示意赵丰年也坐下。
赵丰年觉得这阵仗有点严肃啊。
感觉来到了大场面,一紧张,他又想说点啥了。
这一次石青青抢先开口,询问赵丰年接下来一年有什么计划:“如果太长远了,你可以说说最近三个月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我想继续回去做事,咱们攒点钱买个电视机?”
买个电视机?
她和他基本都是在外面忙碌,能照顾饭点就不错的,家里也没孩子没老人,这么早要电视机做什么。
放着也是浪费电。
谁知道赵丰年下一句话是。“我这工地的活儿就没有就近的,也不稳定,动不动就是坐车几个小时之外的地方,你一个人在家里也没人陪,看看电视多少会觉得热闹点。”
石青青准备好的浪费之词顿住。
她是真的没有预料到,老公赵丰年那样不算好的童年和经济压力之下,还能保有这样纯粹的替他人着想的心思。
也许正是因为这颗心很好很光明,所以他在梦里没自己强烈阻止的情况下,才会那样墨守成规的去尽所谓的孝。
而她对他,也许更多的不是恨,是又气又心疼。
梦里面的年轻时,中年时,那一件件困苦都是由于没有破冰出鞘没有下狠心斩断一些黏在身上的腐肉。
到了中老年时,赵丰年无怨无悔的给她伺候无法自理的所有脏事臭事,没有自己的社交,没有再娶的念头,这一份心思就算名为责任,何尝不是带着情意爱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