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灿挥开了小厮的手，自己扶着门框，一步步挪进去，他哭得太厉害了，脑子里一团浆糊，几乎听不懂那个和尚在说些什么。

他两腿一软，跪到了董夫人跟前，哭得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云烨想去扶，又觉得不太适合，就这样不尴不尬的停在原地，看着弟弟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董夫人摸着儿子的脸，目光慈爱，仿佛还是那个无可挑剔的好母亲。

云灿泣不成声，“娘……娘……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是我不够孝顺吗？我不该贪玩，我回家就陪着您好不好？为什么要这样呢？娘不疼我了吗？娘最疼我了，娘不会害我的，不会的……”

云灿说话颠三倒四的，“我不要当什么世子，当了世子爹爹肯定要训我的，我可经不起爹爹打，大哥生来就是世子啊，整个上京城都知道！”

“娘，你给我下毒，我不怪你的，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的，你不要害大哥了好不好？你给大哥认个错，大哥他最孝顺了，他也不会怪你的，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为什么要互相算计？为什么呢？”

云灿不解，云灿痛苦，云灿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一直觉得自己比大哥幸福多了，他不想习武，只要撒撒娇爹爹就同意了，他要念书，就会有最好的先生替他启蒙，最好的笔墨纸砚，上京城的书院随他挑选，哪怕念不好，除了娘亲唠叨几句，也无人责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