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欢眼眶通红,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倾泻而出,大声嘶吼道:“我也是父亲的女儿,身上也流着父亲的血脉,为什么父亲从来不信我?是不是只有我死了,父亲才会满意!”

云烨被剧烈的情绪淹没,灵魂都在颤抖,一颗心像是被紧紧的攥着,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甚至感受到了浓烈的恨意,对高台之上那个男人的恨意!

他爹要是这样打他,他能吵出三里地去,嚷嚷着断绝父子关系,气得他爹直跳脚,这女人也不是傻子嘛,被打了还是知道反抗的。

可惜反抗的后果并非如云烨所愿,纪云欢被嬷嬷按在地上,白皙的脸贴着冰凉的地板,粗糙的纹路在脸上磨出了道道血痕。

许氏惊呼一声,吓得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平时看着还算端庄得体,如今这样大吵大闹的,像什么样子?”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父不严,子不孝,女儿也是一样的,你出身乡野,本就缺乏管教,你可不能学那些泼妇做派,哪怕是个庶女,也不能丢了纪家的脸面。”

纪昌茂冷哼一声,“你倒有脸质问为父!这些年桩桩件件,为父哪一点冤枉了你?自己立身不正,倒是学会了胡搅蛮缠!为父真的对你太失望了!”

“上京城里谁不知道楚飞逸是宁远侯幼子,他当日确实在宴席上,但他怎么可能踏足纪家,为你一个小小的庶女作证?你搬出楚公子当借口,就以为能洗脱自己的罪孽了?”

“为父也懒得教导你了,来人,把她拖到院子里去,打二十板子,关入祠堂,什么时候想清楚了自己的罪过,什么时候放出来!”

云烨快被气炸了!什么狗屁玩意儿?被冤枉了还不让人说话了!

这二十板子打下去,这女人还能活吗?这女人死了,他怎么办?

云烨在纪云欢耳边吱哇乱叫一通,纪云欢忍着强烈的头疼,终于挑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