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翊小时候吃了太多的亏,做什么都是错的,他只是想救自己的奶嬷嬷,最后却成了欺负皇兄。

那些人打他骂他,他偶有还手,便会传到太后和皇帝耳朵里,再受一番训斥。

哪怕是去给太后请安这样的小事,也会有人忽然冲出来弄脏他的衣服,身边的太监睁眼说瞎话,说是他自己乱跑才弄脏的。

上书房的先生也说他生性不受管教,性格恶劣,就是不会学好。

无数的不起眼的小事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他被黏在网上,无处可逃。

就算后来他脱离了这张网,在军营里建功立业,一旦回到京城,依旧没有人信他,论起来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可他知道皇帝和太后对他都没有多少情分可言。

木已成舟,他不可能再对着太后解释多年前的小事,他知道自己没有皇祖母,只有尊贵的太后娘娘。

幸好他还有欢儿,欢儿已经为他筹谋好了一切,照着做准不会出错。

宇文翊跪在地上没起来,他太高了,身形壮阔,站起来太有压迫感,哪里还有为人孙儿的模样。

所以他跪着没动,旁边的小太监很快就递过来一副卷轴,宇文翊亲手捧到了太后跟前,徐徐展开。

“这是骆子松大师的绝笔之作,多年前我在西境打仗之时偶然得之,一直想着献给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