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哭够了,累得也够呛,很快就被纪云欢哄着去休息了。
偌大的寝宫里终于只剩下了帝后两人。
林渊近乎贪婪的描摹着纪云欢的眉眼,硬是撑着只剩下一副骨头的身子,一点点碾磨着纪云欢的唇瓣。
他吻得小心翼翼,不带一丝情欲,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纪云欢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到自己脸上,那么灼热,仿佛要将她的心口烫伤。
“岑夫子说,逆天而行,必有灾殃。那个废物,他算不清你的命数,满口胡言乱语,我才不信!我找了许多术士,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林渊的眸子幽深如潭,仿佛要将纪云欢吸进去,“欢儿,你真的吓死我了,以后不准这样了,那个空间也不准用了,现在咱们不用囤积物资,不必打打杀杀,你一定要好好的。”
“早知如此,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咱们一起好好的在沧山过日子,管他外头洪水滔天!我压根就没有当皇帝的命,欢儿你不该帮我的,如果这个皇位要用你的寿数来换,我宁愿自己寂寂无名。”
纪云欢摸着林渊的脸,笑道:“你怎么会寂寂无名呢?哪怕没有我,你也会抗击水匪,你是英雄,必定要流芳百世的。”
可惜英雄都是悲壮的,就像是划过天边的流星,绚烂,转瞬即逝,徒留哀伤。
云启十五年,始祖皇帝禅位于皇太女,带着纪皇后游山玩水,逍遥人间。
云启二十年,林安邦受封定安王,带领龙卫,从连兴港出发,周游列国,将沧龙旗插遍了诸多岛屿。
林渊长眠于一个山花烂漫的春天,他的右臂暗伤堆叠,已经抬不起来了,只能缓缓的伸出左手,抚上了欢儿不再年轻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