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有一方桌案,时日已久,终年不见阳光,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肖诗雨在桌案下面抽出了一本账册,递给了纪云欢,“涂广君有明暗两本账,这本是暗账,东西太多,来往进出那么多,他不信任外人,便交给了我。”
“昨日新进了一批武器和生铁,甚至还有一些火药,这东西不好搞,为此废了不少银钱。这次的水匪之祸确实把涂广君吓着了,他有些后悔,倒不是后悔自己没有加强海上防线,而是后悔没有多养一些护卫。”
“岭南被占了不要紧,反正此地偏僻荒凉,他做梦都想离开岭南,他总说自己朝上有人,只要能保住性命,带走这些财宝,他说不定还能换个地方当官。”
“他们这样荒唐,陛下肯定不知道吧?等你们拿到了证据,把他们一锅端了,再换个新的知府,岭南肯定会比现在好。”
纪云欢一时无言。
即使皇帝再荒唐再无能,但在普通百姓眼中,那也是天,是能为他们做主的圣人。
百姓们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钦差莅临,诛杀贪官,还他们一个太平盛世。
可慕容轩那个狗东西,他根本就不配当皇帝,外敌来了他不挡,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躺在洛京城的安乐窝里,听百官的吹捧,洋洋自得。
等城破的那一日,慕容轩当即弃城而逃,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样的狗皇帝,底下当官的能有几个好人?
纪云欢接过账本,郑重道:“我向你保证,岭南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肖诗雨敲了敲墙壁,打开了一处暗门,林渊率先进去,摸着那些锃光瓦亮的刀剑,还有成排的弓弩,成箱的火药……他两眼放光,拼命给纪云欢使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