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诗雨呆呆的站在花房里,若不是肩膀疼得像是要裂开似的,她都怀疑自己做了一场梦。

眼前的甬道一片漆黑,像极了她一眼就能望到头的人生,她永远藏在这见不得光的宅院里,日复一日的替涂广君打理这些赃物。

她的孩子,一生都是低人一等的庶子庶女,涂广君子嗣众多,对庶出的自然不上心,水匪打进来的时候,涂广君也只会带着正妻和嫡子逃命,压根就不管庶子庶女,更别提她这个妾室了。

幸而南华城的城墙还算坚固,布鲁人一时半会闯不进来,后来听说涂广君从嘉州搬来了救兵,华南城才算是恢复了安宁。

在涂广君面前,她只字不提这些日子的惶恐无助,只是一味的体贴涂广君的辛苦和不易,她甚至教导孩子们要敬重父亲,只有她心里知道,自己已经恨上了这个男人!

眼下看着富贵无双,不过是涂广君把好东西都堆在了她这里,她就是个妾室,没有私产,涂广君一句话,这些都能收回去。

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空中楼阁,养在笼子里的鸟,哪里会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咔哒一声,肖诗雨合上了密道的门,转身朝外头走去。

护卫们严阵以待的冲进花房,厉声道:“何人擅闯此地?滚出来!”

肖诗雨惊叫一声,用帕子遮住半张脸,躲到了一丛艳丽的牡丹之中。

“什么?有贼人闯进来了?在哪?什么人这么大胆,青天白日之下敢闯入咱们老爷的宅院?你们可得仔细搜,吓死个人!”

护卫知道肖姨娘是老爷最宠爱的姨娘,也不敢冒犯,恭敬道:“方才密道里的警报声响了,若有人进入密道,却没有打开那道门,警报便会响。”

“属下怀疑有贼人闯入了密道,姨娘可是一直在花房里?可曾看到有形迹可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