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厮已经搬完了花卉,花房的门却没有关,不多时,一个面容柔美的女人进了花房。

女人生得不算绝色,但胜在有一股温柔娴静的气质,岭南之地能养出这样的女子,家中肯定颇有资产,绝不是冲着让女儿为妾教养的。

肖家想攀附新上任的知府,涂广君想要稳固自己在岭南的势力,双方一拍即合,便送了此女为妾,就这样决定了她的一生。

肖姨娘进了花房,在那些娇艳的花瓣上一一抚摸过去,像是爱极了这些花的模样。

“都出去了,别搅扰了我的兴致。”

嬷嬷和丫鬟们应声而出,都知道肖姨娘最喜欢呆在花房里,不喜旁人打搅。

等到院子里只剩下肖姨娘,她脸上的欢喜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浓浓的哀伤,“开得真好,可惜养在这牢笼里,再精心照料,开不了几天也会凋谢。”

“我说我喜欢春日的花,你便送了我一个庭院的花,可我喜欢的是漫山遍野开得绚烂的春花,不是养在宅子里的花。”

“没意思得很,哄着我爱一场,以为得遇良人,却把我藏在这见不得人的地方,这岭南只有一个知府夫人,我永远都是见不得的光的妾室!涂广君……广君……你真不是东西!”

肖姨娘眼中流下泪来,她踱步到了花房一角,蹲下身挪开了一块地砖,取了钥匙往花房深处走去。

转过层层叠叠的繁花,拨开机括,里头别有洞天。

林渊抱着纪云欢,轻巧落地。

“肖姨娘的院子里有个很大的库房,值钱的东西挺多,尤其是女子的头面首饰,金玉珠宝,不过我觉得涂广君的家当肯定不止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