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四下无人,纪云欢忍不住笑出了声,“哟呵,哪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可酸死我了。”
“我不过是演演戏,夸他都是昧着良心夸的,为的是从他嘴里多套一点消息,而且我都拒绝他了,你放心,我不喜欢小白脸,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又高又壮,一拳能打死十个涂经纶,多威风!”
“涂经纶有什么,不过是仗着他爹的威势,草包一个!哪里比得上阿渊能文能武,手底下还有上千号人听令,以后整个岭南都是阿渊的,别说涂经纶了,连涂广君也要听你的。”
林渊被夸得飘飘欲仙,不由得咧着嘴傻笑起来。
他其实有些嫉妒涂经纶,男子之间也会相互比较,整个山寨里头,他生得最俊,武艺最强,认识欢儿最早,他一点都不担心欢儿被人抢走了。
但涂经纶从小就饱读诗书,那些被欢儿贬损的徒有匠气的诗文,却是他一辈子都写不出来的。
涂经纶可以跟欢儿聊前朝词人,聊洛京城里的大儒,聊古籍孤本,可他不过是个认了几个字的半吊子,这辈子都无法跟那些文人一样谈论风雅。
他瞧着就眼热,他看着欢儿脸上的笑,不由得猜测,若非纪家遭难,欢儿肯定会喜欢涂经纶这样的男子,而不是他这种土匪!
“你别以为夸我两句就没事了!你还冲着他笑,你还跟他一起看糖画,买虎头娃娃,你从未与我逛街游乐,没同我一起领略闹市繁华,就被他抢先了,凭什么?我才是你相公!”
“不行,老子越想越气!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如套个麻袋把人打一顿,我有分寸,会给他留一条狗命的!”
纪云欢赶紧顺毛捋,“好好好,等过了这几日,你想怎么套就怎么套,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咱们都成婚了,你是我相公,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出去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