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只要能看到欢儿鲜活的模样,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这条路再难,他都可以继续走下去。
林渊落座之后,众人便七嘴八舌的说开了。
纪辽其实有些担心林渊,他这一生征战无数,打得仗越多,他越是打心眼里厌恶战争,那样的尸山血海,对于每一个心存良善的人都是一种折磨。
他是个没什么抱负的人,唯愿有一日国家安定,百姓和乐,他能解甲归田,再无战乱。
看到林渊眼神清明,还能跟欢儿笑闹,他就知道林渊已经无碍了。
“岭州之地荒凉,涂广君是蒋家门生,从前在吏部任职,乃是三品大员,仕途一片大好,不过岳国公和蒋家相争,波及池鱼,他才被派到了岭南任知府。”
“忽遭此难,涂广君性情大变,在岭南就图一个痛快,大肆敛财,他也知道升迁无望,自然就可劲收刮民脂民膏,大兴土木,修建豪华的庄园行宫,一心在岭南做个土皇帝。”
“明明是带兵潜逃,涂广君前几日才回了南华城的知府衙门,但一通操作下来,倒成了他去嘉州搬救兵,南华城里的人对他颇为信服,城中富户也支持他。总之,此人颇有手腕,不好对付。”
纪辽说得口干舌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水又酸又涩,纪辽差点没咽下去。
这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之前还能找欢儿要点好茶叶,现在值钱的东西都托金元辰卖出去换粮食换物资了,连口好茶都没有。
打了三四个月的仗,一路上欢儿还发粮种,发吃食,空间里收罗的东西都快见底了,战争真是个无底洞,顷刻间就烧光了他们的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