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义父也死了,洪兴帮四分五裂,他一路追杀赵飞天,替义父报仇的信念支持着他走了这么远的路。

可他心里其实很茫然,他不知道没了义父,洪兴帮会变成什么样子?沧山还是他的家吗?他还能带着兄弟们回家吗?

所有人都指望着他,可他又能问谁呢?

他必须回去,因为义妹还在沧山,他可以不要帮派里的人手财宝,但他要回去确定义妹一切安好,最好还能送义妹出嫁,完成义父的最后的遗愿。

纪云欢感觉后背有些热,但她没有戳穿,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她只是静静的抱着林渊。

过了一会儿,林渊抹了一把眼泪,像是没事人似的起身,在纪云欢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欢儿!我的欢儿是世界上最好的欢儿,我当然信你!老子就知道自己不一般,我爹说我出生的时候祖坟冒青烟,我娘说我生下来都不知道哭,还比别人重,一看就不凡。”

“山寨里的赤脚大仙都说我有帝王之相,小小的沧山,老子还不放在眼里,等老子拿下沧州,占了整个南边,再来洛京打一场,把狗皇帝赶下龙椅,皇帝轮流坐,马上就到我家了。”

“区区戎狄,乱七八糟的部落联合在一起,也配称国,欢儿,你等着,收复北境算什么,你等我把穆尔草原打下来,给你骑马玩。”

林渊口若悬河,越说越兴奋,土匪们喝多了酒都是这样吹嘘的,骂骂官府,骂骂皇帝,再骂骂北边的戎狄,指点江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至于刚才流的泪,那只是风沙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