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人鬼鬼祟祟的在马车旁试探,八成是想对马车动手脚,被守夜的人发现了,一路追过去,正是白日里被我踢了一脚的那个人,长得尖嘴猴腮,因没抓着现行,他百般狡辩,死活不肯承认。”

纪云欢一听就明白了,“是我二叔,那个蠢货,真以为父亲死了,他就能回洛京了?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罢了,等无用了,那些人只会杀了他。”

林渊一听便跃跃欲试,“念着他是你家亲戚,我才想着先问问你的意思。既然如此,没抓着现行也无妨,老子是土匪,又不是官府审案子,我现在就去做掉他,一了百了。”

纪云欢却摇了摇头,拉住了林渊,“不可,你别胡来,丁伟是自己跑到山上去的,纪远警惕得很,从不去野外寻食,也很少落单,你贸然杀了他,还会给自己惹麻烦。”

“你现在是走镖的镖师,不是沧山上的土匪,凡事谨慎为上,不许胡来!”

林渊“哦”了一声,闷闷道:“真麻烦,还是当土匪痛快,老子又不怕郭毅,大不了跟他打一架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我都明白的,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郭毅不能死嘛,他要是死了,这一堆人都很难活下去,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招惹他的。”

既然不能明着动手杀人,那就找机会暗暗做掉纪远,绝对让郭毅那厮找不到破绽。

纪云欢踮起脚尖,在林渊脸上亲了一口,小声道:“阿渊真乖,阿渊武功盖世,只当个土匪未免太可惜了,以后的路还很长,单凭一身武艺是远远不够的。”

“这天下马上就要乱了,北有戎狄铁骑虎视眈眈,南有倭寇之流烧杀劫掠,天下四分五裂,群雄逐鹿,乱世之中,没人可以独善其身。”

“阿渊,仅仅守着沧山是不够的,你要往外走,你要掌握这天下,平息这乱世,才能护着你想护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