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在一旁生火烤热了馒头，眼巴巴的送过来给夏三娘。

夏三娘瞪了他一眼，不满他又省下口粮，但终究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纪云欢笑道：“三娘说我烂好心，你自己不也是个菩萨，自身都难保了，还带着一个小孩，而且他不是你的孩子吧？”

小男孩低着头，小声道：“是我害了三娘，原本纪远给了三娘吃食，已经够吃了，可那个官差答应给咱们一块肉，三娘才跟他来小树林的。我知道三娘都是为了我，她总觉得我在长身体，要吃得好一些。”

“可那人不守信用！他不肯给肉，三娘同他争辩，他就打三娘！”小男孩紧紧的握住了拳头，又颓然放下，“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夏三娘倒像是见惯了这些事，冷笑道：“男人都是薄情寡义的，穿上裤子就不认账！你是咱们姐妹养大的，可不能跟那些臭男人学！”

“媚娘是我们中长得最好的，咱们都是给人做妾的，平日里争风吃醋也是有的，可纪远太不是东西！媚娘跟了他，他还让媚娘去陪客，去讨好那些大人。”

“明明喝了避子汤，可媚娘还是有了，等月份大了，媚娘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打胎无异于自杀，媚娘生下小凡的时候，跟大小姐差不多年纪，纪远和刘氏都不管，没有稳婆，没有大夫，媚娘疼了三天三夜，生下孩子就去了。”

“小凡无名无姓，只能充作家仆，也不知生父到底是谁，二房里腌臜事太多，我们几个渐渐的都寒了心，看这孩子可怜，咱们几个勉强照应了，好歹是活下来了。”

小凡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听着，显然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

“三娘你别伤心，她们只是被卖了，以后我一定会赎她们出来的。”

夏三娘摸了摸小凡的脑袋，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