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到这么大,还是个白身,无官无职,出去玩乐都要遭人笑话,既然纪辽对他不仁,那他何必在乎这个大伯的死活。

大伯死了,他才能活,纪家的香火才能传承下去。

纪云成越想越觉得可行,刘氏说纪辽已经废了,离死也就只差一口气,只要捂死了纪辽,上头的大人就会赦免他们,他们就能回洛京过好日子。

纪云成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拿上了薄薄的被褥,借着月光,一点点靠近纪辽。

沿途守夜的官差睡得正香,而他没有脚镣,一路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纪辽睡在最边上,两条腿无力的耷拉在地上,眉心紧锁,即使闭着眼睛,那张脸棱角分明,颇为硬朗严肃,仿佛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教训他一顿。

纪云成从小没少被大伯教训,心里有些发怵,忍不住小声念叨着,“大伯,你到了地下也别怪我,侄儿也是看你可怜,先送你一程,你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你命的也不是我,是洛京城的大人物,只能怪你做人太嚣张,得罪了那么多人,你就安心去吧!”

纪云成说完就把被褥按在了纪辽的口鼻上,他几乎把整个身体的力量都压了过去,生怕闷不死纪辽。

纪辽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神清明,双目炯炯有神,不见半点昏迷不醒的模样。

纪云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松了手,纪辽扯下口鼻上的被褥,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侄儿啊,杀人不是这样杀的,你这样按着我,我的双臂还能动,随时都能要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