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慧佳含泪送别了女儿,以为这一去就是永别。
当着太监的面,纪云欢不好多言,只能拍了拍母亲的手,就跟着福公公走了。
晋阳宫中。
纪云欢被困在最里头的宫殿里,外头守着许多太监,不过她知道晋阳宫里有密道,前一世皇帝便是带着她从密道逃出去的。
沿着密道,很快就到了前头的议事厅,暗门上有一个小孔,可以从里头打开,外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岳国公!枉费朕这般信任你,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此案要是坐不实,朕如何跟北境将士交代,他们要是闹起来,不好好守着北境,狄国打进来,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皇帝气得直拍桌子,眼下只有心腹,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恶狠狠道:“无论如何,纪辽必须死!他威望太重,洛水以北都快姓纪了,他活着一日,朕就寝食难安!”
岳国公跪在地上,颤颤巍巍道:“陛下息怒,即使没有坐实谋逆,纪辽不敬陛下也是重罪,判个流放绰绰有余,陛下又没要他的性命,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此番纪辽打退了狄国骑兵,民间已经有人喊辽王了,此风不可涨,幸而陛下英明,令纪辽回京复命,一包迷药下去,当场就把人拿下了,不然还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大理寺卿挨着岳国公跪着,表功道:“陛下放心,纪辽的双腿已经废了,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流放路上艰辛,病死饿死都是常有的事。”
“原本一切都计划好了,即使纪辽硬扛着不认罪,也能办成铁案,都因为纪远不中用,咱们准备好的东西,他一样都没放进书房里,简直是愚不可及!”
岳国公接话道:“愚蠢也有愚蠢的用处,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自然会害死纪辽,不必脏了咱们的手,也不会留下把柄,岂不是干净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