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煜坐在主位上,无所谓的笑了笑,“岳父休怒,欢儿说得也没错,此事本就是父皇做错了,咱们关起门来说私房话,也传不到外头去。”
纪同甫冲着景煜拱拱手,“三殿下黑白分明,心有大义,他日荣登宝殿,乃是万民之福,只是眼下皇帝派兵镇压流民,不知会有多少伤亡?殿下可有良策?”
纪同甫暗暗松了一口气,当着儿子的面骂老子,欢儿的胆子也太大了些,幸好三皇子并没有放在心上。
景煜就坐在纪云欢旁边,在底下揉捏着欢儿的手,面上还是一本正经。
“欢儿一直担忧皇帝对灾民下手,所以我前些日子让五郎进宫晃了晃,五郎生在勋贵之家,祖上也是出过大将军的,他最是油嘴滑舌,同辈中年纪又最小,最能哄皇太后开怀。”
“这不皇帝就想起他来了,昨日点了他领兵,五郎胆小怕事,不学无术,纨绔得很,纪大人不必忧心,我保证他们打不起来。”
纪同甫知道三皇子有应对之法,便放心了,如今他无官一生轻,除非三皇子主动提,否则他不会插手朝堂之事。
纪云欢倒是知道得更多一些,景煜恨不得日日翻墙进来找她,找她也没用,她大着肚子,景煜也不能做什么。
两人闲来无事就把朝堂琐事当成闲话聊,纪云欢不露痕迹的把前世之事掺杂进去,好让景煜能提前应对。
景煜不是皇帝,管不了景国境内的灾民,但至少京城外的那些灾民,纪云欢希望他们这一世能活下来。
纪云欢道:“皇帝心里也知道那是灾民,手无寸铁,一万大军压过去,顷刻之间就能灭得干干净净,谁统领大军都是一样的,安排五郎领军,皇帝还是不放心兵权落在武将手里,又让裴次辅监军,互相掣肘。”
纪云欢眼中闪过一抹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