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良以为自己听错了,有些不敢相信,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回过神来,厉声道:

“你胡说!纪首辅只是在家养病,三殿下还亲自上门探望,怎么可能辞官?陛下也不会同意的!”

新科进士喝了一大盏茶,苦着脸道:“我也不信啊,但外头都传遍了,纪首辅今日终于上朝了,开口就说自己年老体弱,要辞官,连官笏和官印都交上去了。”

“皇帝把纪首辅辞官的奏章留了下来,也不知是个什么说法。”

孔良实在是想不明白,纪首辅为何要辞官?

皇帝为了安抚纪首辅,还斥责了二皇子,让二皇子闭门思过,纪首辅圣心犹在,裴次辅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等纪首辅“病愈”回去,内阁依旧在纪首辅的掌控之中。

同桌的人都站了起来,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什么年老体弱,纪首辅不到四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八成是被裴次辅赶走的!”

“哼!我看裴次辅自己也不干净,我就不信科举舞弊与他无关?也不知他在朝中如何蒙蔽圣听,陛下居然没杀他!”

“若不是纪首辅重新阅卷,排定名次,多少有能之士要落榜,纪首辅若真的走了,也不知日后的朝堂是何模样?”

“孔贤弟,贤弟你要去哪?”

孔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他才不信裴次辅能赶走纪首辅,这其中一定另有缘由。

户部赵尚书是纪首辅推举上去的,虽然赵尚书一直觉得是靠自己的真本事,但以赵尚书的脾气,没有纪首辅保驾护航,不知道被人害了多少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