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手中画笔一甩,嫩绿色的颜料飞溅出去,她秀眉一挑,笑骂道:“年纪轻轻的眼神就不好使了,什么野鸭,这是鸳鸯!鸳鸯戏水你懂不懂?算了,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你肯定不懂!”

景煜蹦跶着躲了过去,颜料甩在了屏风上,给兰花纹样的屏风多添了几分绿意。

“分明是姑母画得不像,我怎么就不懂了,我虚岁都十八了,早就懂……”

屏风外有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影,单薄纤细,身姿挺拔,如兰似玉,只是一个影子,景煜就认出了屏风后头的人,不由得噤了声。

他干咳了一声,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还对着博古架上光洁的漆器照了照自己的脸,把落下来的头发扒拉上去。

景煜看到自己袖口上沾了一点绿色的墨迹,他瞪了长公主一眼,用嘴型小声道:“都怪姑母乱来,衣裳都脏了。”

纪云欢在屏风外屈膝行礼,声音温婉动听,胜过世间一切丝竹管弦。

“长公主安好,欢儿不知道长公主有客,来得冒昧,欢儿先去陪小郡主吧,晚些时候再来拜见长公主。”

景煜双手合十,目露哀求之色。

长公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小子一大早就过来陪他作画,原来是知道今日纪云欢要来。

景煜这点小心思,也就只敢在她这里流露出来,明知两人有缘无分,长公主也不忍心拒绝这个傻小子,便道:

“欢儿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我也许久未见你。小郡主稍后就到,你在这里教她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