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丞相率先站了起来,手持笏板,朗声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各大藩王拥兵自重,不听皇令,乃是乱国之兆,晋州之乱由此而起,臣以为……”
纪丞相说得慷慨激昂,正要引经据典论证一下削藩的刻不容缓,他抬头看了一眼皇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陛下您怎么受伤了?”
龙凛脖子上有两道明晃晃的抓痕,一路延伸到脸颊旁,伤口不深,但红艳艳的格外醒目。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的耳朵,红彤彤的,结了血痂,好像还有点肿。
站在前面的三公九卿看得清清楚楚,王奉常大惊失色,跪地道:“难道宫里进了刺客?何人伤了陛下?”
保和殿内嗡嗡作响,很快站在后面的大臣也知道陛下受伤了,惊惶失措的跪了一地。
龙凛摸了摸发痒的耳朵,不由得笑出了声,“诸位不必惊慌,没有刺客,此等小伤,不足挂齿。”
“朕与皇后琴瑟和鸣,颇为投契,朕登基以来不曾有子嗣,过继来的东西终究不是朕的血脉,担不起龙国的江山,待皇后诞下皇长子,立了储君,江山后继有人,诸位也能安心了。”
底下的大臣听明白了,原来陛下脸上的伤都是皇后娘娘抓的。
王奉常放心了,只要不是刺客就好,陛下的房中之事,也不是他该管的。
有些人蠢蠢欲动,彼此交换着眼神,皇后刚入宫就这般胆大妄为,居然敢伤了陛下的龙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皇后。
他们很快就推了一个人出来试探陛下的态度,当朝参了纪丞相教女无方!
纪丞相还没说话,皇帝就先怒了,斥责贬官一条龙,把人送到荒凉之地当县令去了。
“除掉官服,扔出去!朕不要他的脑袋已经是朕仁慈,皇后身份贵重,岂是尔等能随意攀诬的?诸位该好好议议削藩之事,这才是为国为民的大事,而不是盯着朕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