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道对女子的苛责太多,但京中贵女,只要脑子清醒,总不至于过得太差,关键是要想明白自己的立身之本是什么?”

“容貌?家世?金银嫁妆?或者是管家之能,经商之才,哪怕是生养个优秀的孩子,也算是自己的本事。”

“我名声再差,只要丞相府不倒,我照样逍遥自在,所以我定会全力相助父兄,至于荣安郡主……”

纪云欢露出了轻蔑的笑意,压低了声音,在夏梦瑶耳边道:

“荣安郡主心思缜密,从小在太后身边侍奉,胆小谨慎得过了头,而且她爱慕荣华,只要稍微吓唬一下,再给些脸面和好处,她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夏梦瑶听得入了神,连纪云欢松了手也未曾察觉,两人离得很近,看起来颇为亲密,像是说悄悄话似的。

“你我本是一样的人,忠勇侯只有你一个掌上明珠,所以满京城都捧着你,捧得你自以为是,愚昧无知!你可知何为割肉饲虎?你想害死侯府满门吗?”

纪云欢骂得情真意切,字字血泪!

她何尝不是在骂曾经的自己。

夏梦瑶似有所感,她有些后悔今早同父亲争吵了,父亲不愿意提前效忠太子,不肯交出御林军,她不该让父亲为难的。

她确实很喜欢太子殿下,但也不能为了殿下跟父亲闹别扭,那可是疼了她十几年的父亲。

夏梦瑶依旧没给纪云欢好脸色,小声嘀咕道:

“你少危言耸听,忠勇侯府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才不会害了父亲,反而是你,得罪了荣安郡主,你才是给丞相府树敌吧,你这么会教训我,刚才怎么不忍忍,忍忍不就什么事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