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夫人在香案前拜了拜,神态之虔诚,仿佛这缂丝真的是皇帝赏赐的。

荣安郡主碰了个软钉子,却也不好挑破,毕竟皇帝只是失踪,还没驾崩,忠勇侯打着忠君爱国的名义把持御林军,谁也不能说他半句不是,甚至还要夸赞几句。

“忠勇侯府满门忠烈,对陛下忠心耿耿,实乃国之栋梁……”

在座的夫人自然也要跟着赞叹一番。

她们也不是傻子,夏老夫人的态度这么明确,她们回去之后自然会告诉自家老爷,千万不要乱掺和,从龙之功可不好挣,搞不好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纪云欢摸着喜子的后背,小声嘀咕道:“一匹缂丝就想收买人心,实在是可笑。”

她母亲便是苏州人士,手底下就有做缂丝的工匠,缂丝虽然珍贵,但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稀罕物件。

白轩爷爷与卓家是故交,她的小书房里还挂着两幅白爷爷的画,她想要什么,白爷爷就给她画什么。

加上白爷爷的画技,这幅《寿桃图》确实被炒出了高价,也不知道母亲最后到底卖出了多少银两。

纪云欢的声音很小,只有旁边的巧月听到了。

巧月跟着小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也没把一匹布看在眼里。

荣安郡主感受到了主仆两人的不屑,在场的谁不是把寿桃图夸上了天,偏偏纪云欢又看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