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都爱惜名声,即使做了谋逆之事,打的也是太子早夭,扶持安王登基的幌子。

若是柳丞相想改朝换代,那必将举国震荡,到时候各地勤王之师进京讨伐,他们必死无疑。

一时间,就连站在柳丞相这边的官员都颇有微词,嚷嚷着要见安王殿下。

柳丞相的脸色格外难看,他早就命人控制了安王府,可安王油滑得很,一点都不肯出力。

若是事成,安王自然能登基,若是败了,那也与安王无关,安王打得一手好算盘,始终不肯露面,他总不能把安王绑过来吧?

双方僵持之时,长公主忽然到了。

她以太后娘娘不准她出府为由,没有参加丧礼,也不知躲在何处看热闹,如今终于肯现身了。

长公主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裳,看似朴素,其实是江南之地的流光锦,行动之间,浮光流动,极尽奢华。

她冲着皇帝的棺椁行了一礼,仪态端庄,无可挑剔。

“本宫孀居之人,本不该出面的,可皇后娘娘咄咄逼人,非要见到安王才肯交出玉玺。”

“本宫乃是安王长姐,少不得要劝他几句,让他拖着病体来了,如此皇后娘娘可满意了?”

长公主身后的宫女扶着安王上前来,他身上披着素色麻衣,面容有些憔悴,瘦得眼窝深陷,一步三喘,看起来似乎病得不轻。

安王推开了身侧的宫女,冲着皇帝的棺椁跪了下去,放声大哭起来。

长公主怜爱的拍了拍安王的肩膀,用帕子擦了一下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安王与三弟兄弟情深,听闻三弟去了,茶饭不思,哪里有心思接管什么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