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栀立在玄关处,还尚未换鞋子,似乎没想到家里的气氛这样紧绷,神态不由得多了几分局促,但瞧得出她已经尽量放的坦然。
“嗯…!”
“钓到好几条,晚上可以加菜。”
说罢,她才反应过来似的,“哥哥吃鱼吗?”
“他——”白元巷正要否认,白应祈平淡的打断。
“吃,辛苦妹妹了。”他起身,几步近前来,高大的身形将白栀笼在阴影中,目光轻瞥小桶,略感诧异,“这么多,看起来很肥。”
鱼桶里的鱼儿就跟听懂了似的,噼里啪啦的一阵甩尾,飞溅出来的水珠弄了他一皮鞋。
“钓了一个下午呢。”
这语气略有些小小的抗议,比之初次见面多了几分亲昵的娇俏。
白应祈失笑,也的确想笑,不过想起来上次笑的时候差点把小姑娘吓哭,只好止住,“很厉害,让林妈好好拾掇烹饪出来。”
她眼睛亮晶晶,流露出被夸赞后的小小自得,面颊微粉,眼瞳里尽是他的倒影,“嗯!”
白应祈不自觉摸摸她的脑袋,“去洗澡吧,待会儿下楼吃饭。”
她听话的连连点头,蹬蹬蹬的消失在一楼。
佣人过来将鱼桶拿走处理,白元巷向后靠在沙发上,对兄妹俩的相处满意,他点了支烟,“我记得你向来不爱吃鱼。”
白应祈没什么表情,“不爱吃是因为会为我挑鱼刺的那个人不在了。”
白元巷手腕一僵,陷入了沉默。
他心绪复杂的望着这个儿子,只觉越来越看不透他,唯独对待家人这件事情他算是初心不改,这么多年,他说不怨他,可他总能从一些细微的细节里看到他对他的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