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人放在床上,没像前一晚那样亲额头道晚安,准备离开时却被于知乐勾住手。
“你不想亲我吗?”于知乐的眼睛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明亮。
周岳生用手指碰了碰她的嘴唇,说:“先存着,以后再亲。快睡,晚安。”
“嗯。”于知乐挠挠他的掌心,又闭上眼。
第二天是大集,又恰好是退大潮的日子,张文心一早就跑到于家把她喊醒。
匆忙吃过早饭,两人带着要凑热闹的胡双一起出门,在海边与副业组的大家集合,沿着海岸线捡海蜇。
这季节的海蜇多到走十几步就能看见一只,一行人很快满载而归,刷洗干净海蜇身上的黏液,剩下的活便都交给副食品小组的人。
于知乐让她们把海蜇皮和海蜇头分开,前者切成丝,后者切块,再加调料凉拌。
拌好后,她和张文心、于初月直接送去大集。
三人到大集时才八点,还能赶得上一批早餐顾客,一下子就卖出了十几份。
顾客中有邻县到镇上船厂交流学习的工人,他们县离海远,他们从来没吃过鲜海蜇。
“没想到鲜海蜇夹起来是滑溜溜的,比平常买的干货吃起来脆爽。”有人评价,“蛰头更韧更脆,口感也很不错。”
另一个人附和:“味道也不错,酸辣开胃,我觉着能治一治我家小孩厌食的臭毛病,可惜我们那边吃不上,专门跑一趟又不值当。”
“姐,我们海隅村下周就开始做酸辣鲜海蜇罐头,说不准过几天你们那边供销社就有得卖了。”葛小菊抓住机会搭话,“你有空可以去问一问。”
“真的?要卖到我们县?不是说几个小时就会坏吗?”大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