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放在心上。”周岳生听觉敏感,一字不落。
于知乐打趣:“小管家还会安慰人呢。”
听着她语气带上几分揶揄,周岳生沉默。
他倒忘了她正常时的心理素质。
于知乐盯着他的背影,洗得发白的绿色军装遮住了他的肌肉线条,但仍感受得到背肌的宽厚。
“你不要再跟着我!我不要你的脏钱!”张文心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于知乐抬眼望去,看见她拂掉一个发髻梳得整齐的小老太太的手,
小老太太坚持要给她塞钱:“囡囡,钱你拿着。”
“你烦不烦?”张文心恼了,力气稍大,推得老太太身影晃动,险些向后跌倒。
她意识到这点,下意识伸手,又忽而停下,声音拔高:“我这辈子绝对不会收地主婆的钱!你的钱都是贫民兄弟的血肉!”
说完,她气冲冲地朝于家的方向走去,并恶狠狠地说:“别再跟着我!”
小老太太表情凄然,单薄的身体如随风风摇曳的落叶。
于知乐知道小脚老太太是张文心的奶奶,没解放前是邻县一个大地主的小妾。
牛车停在家门前,陈昭抱于婉琴进屋,周岳生去还牛车。
“你回来了!”张文心眼睛一亮,“这是我写的计划表,给你看。”
于知乐没有接,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家里人?”
“你,你都看到了?”张文心愣住几秒。
于知乐点头。
“她曾经是压迫农民兄弟的地主阶级。”张文心着急解释,“她可会装可怜了,我爷就被她骗了,你别可被她骗了,她根本不值得同情。”
“你走吧,我不会参与你的任何计划。”于知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