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握过去时,她听见芜惜泊的声音。
“我一直在等你。”芜惜泊被折磨得已做不出正常人的表情,黑暗中那双幽亮的眼睛却形似鬼魅,血丝交错,“为了见你最后一面。”
没有愤怒,更没有被如此对待后的歇斯底里,反而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仿佛他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谢惊枝不由得闪过一道几近荒唐的念头。芜惜泊控制南疆这么多年,哪怕是强弩之末,若是拼死反抗只怕也能给朝廷势力造成重创,偏偏最后却被捕得如此
轻易……
“一个死人多话,只会显得自己蠢事做尽。”谢尧声线散漫,指尖状似不经意划过她的掌心。
勾起一阵细微的痒意,轻而易举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心莫名就安定了下来。谢惊枝轻呼出一口气。
是了,无论如何,这位昔日的南疆之主已经要死了。随身的再多算计,最后也剩下一种结局。
“成王败寇吗?”芜惜泊哼笑一声,垂眼似陷入某种回忆之中。
“其实,你并不像你的母亲。”良久,他道,“你更像你的舅舅。”
曾经意气风发的江家小将军,过往功名盛极之时,大概无人不会相信,那些芳华事迹会被载入史册,千秋万代。
谢惊枝警惕起来,袖中暗箭几要出手。
如果芜惜泊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她不介意亲自让他闭嘴。
索性谢尧丝毫没有要顺着他忆往昔的兴致。清清淡淡的冷香覆过来,大氅裹住她,将她与周身难闻的气息隔绝开。
“他们也离开许久了,你若真那么想叙旧,不如快些下去。”谢尧微微一顿,似笑非笑地牵了牵唇角,“就是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在黄泉河畔等着你。就是当真等了你,又是想同你话当年,还是要将你千刀万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