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噬骨钻心一般的痛。
放在平常,谢惊枝大概只会以为是体内的蛊又发作了。但这次,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嘈杂嗡鸣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响起,深渊中数万人在低语,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一个念头却愈发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
以至于她睁开眼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分辨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是她曾经透过那些白骨所见的死寂战场,还是她踏入奈何黄泉,地狱百鬼哀鸣。
最后,她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瞬间闪过许多情绪,快得更像是一种错觉。
谢惊枝轻轻张了张嘴。
“谢尧。”
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理智想让他知道她做了什么。
指尖还残留着零星粉末,只要再拖上一段时间,或许就能等到芜澈带人找到这里。
可那些理智却如同朽木一般在辨清他神情的刹那迅速腐烂,耳侧的低鸣化作张牙舞爪的厉鬼,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成碎片。
从荀微出现并动手的那一刻她就猜到了,芜愿的确是芜惜泊留下的底牌,但他显然没有想按照芜惜泊的指示出手。
荀微迟迟没有在南疆现身,或许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她。
“人总是要死的,
区别只在谁更痛苦。”荀微像在回应谢尧的话,语气间更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三殿下现在的表情就十分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