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乔风使了个眼色。后者身形僵了一瞬,最终还是慢吞吞地将人放开。
“公主,”芜澈站起身,语气微顿,“不……沉姑娘。”
沉姑娘。沉妉。
未料还会听到这个称呼,谢惊枝怔了怔,心下一时哑然。毕竟在过去,她好像是真的有很多身份。
或许彼时人人见她便是千相,所以哪怕时过境迁,却依旧以不同的方式称她。
思绪飘远刹那,她回过神来,芜澈已经继续道:“你若是不回去,之后一定会后悔。”
他望向她,眸色沉沉:“如今,还能回头。”
完全是预料之中的话。谢惊枝对这番警告不置可否,神情甚至称得上平静。眸光稍抬半寸,芜澈身后不远就是断崖,再朝后,密林层叠往下,山脉绵延如脊,阔远不见尽头。
不多时,她收回目光。
“这些年,你后悔过吗?”
她话似寻常,芜澈眼底却倏而掠过审视,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锐利。身侧乔风指腹不动声色地贴近剑鞘,她却仍无所察一般,自顾自地开口。
“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哪怕根本就无路可走,哪怕行至末途发现不过是自欺欺人空梦一场……”
“就是到这个地步。”谢惊枝声线平淡,“你也可以不后悔吗?”
芜澈没有作声,她便也静等着。他们曾经都是棋子,所以对彼此的试探再清楚不过。这是她摆脱一切的机会,他觉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