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无言,连雨意喧嚣都更显沉默。余光瞥见身旁人不知在何时淋湿了半边的肩旁,谢惊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许久未见,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
青年步伐稍顿:“……抱歉。”
紧跟着又是漫长的寂静。谢惊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前路,实在没琢磨出那空得甚至有些寂寥的长廊有什么好看的。
索性直接停下来。“就算立场不同,我以为凭我们这些年的情谊,至少还可以寒暄一二。”
她偏过眼眸,瞳色一片清明:“你说呢?”
“徐越则。”
她说得太过坦荡,以至于徐越则有那么一时半刻的无所适从,默然少顷,竟真开始认真解释起来。
“那日分别的匆忙,有些事没能说清楚,后来我本想寻机会与你递消息,但又怕途中暴露反而给你添了不必要的麻烦。”
末了他微妙地停顿片刻:“……恭喜。”
谢惊枝眨了眨眼,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话中的那一股违和感从何而来。
是了,抚州那场足以惊动天下的婚礼,谢尧是真的用足了昭示所有人的心思。
“这句恭喜,是真心的。”徐越则笑着道。
“我师弟他,”很快意识到这称呼并不妥当,他面上的笑容苦涩了几分,“殿下他这些年,过得好吗?”
过得好吗?谢惊枝有一瞬间的恍惚。
有一点徐越则说的不错,若是他贸然给她递消息,的确容易引起不小的麻烦,这也是她之后没有再主动寻他的原因。她以为过去经过陈儒言一事,他们师兄弟间再难有情分可言,而今看来,也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