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出去很久了,周身寒意未褪,她现在并不应该抱他。
谢尧说完那几个字就在等谢惊枝放开他,结果她迟迟没有动静。他便也没有动,视线安安静静地下移,最终落在她微翘的发尾上。
其实他也不太想推开她,但他又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和不适。
就是这样一些矛盾又奇怪的念头,反反复复撕扯着他。
他难得有些分神,默然半刻,妥协般的换了种问法:“不冷吗?”
话音方落,谢惊枝倏而将他抱得更紧。宁和却坚定的声音在下一刻跌入耳中。
“这样就不冷啦。”
隐匿的笑音顺着胸腔传来极轻微的震动,谢惊枝暗道了句这人还真是万年不变的别扭,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
她小声嘀咕了句:“你还回答我你之前去哪儿了呢。”大半夜的还朝外跑,也不好好休息。
谢尧没有说话,沉默着将瓷碗端至她面前。
墨黑色的汤水上空还泛着蒸腾热气,谢惊枝眨了眨眼,回忆起谢尧之前告诉她大夫的诊断,不确定道:“这是,补气血的?”
苦涩的药草味萦绕上鼻尖,她无意识蹙了蹙眉,还未说什么,谢尧就变戏法似的朝她摊开掌心,几块用油纸包好的糖块出现在他手中。
这是真把她当小孩儿了。谢惊枝弯了弯唇:“你是在哄小孩子吗?”
本是开玩笑的一句话,谢尧却颇为认真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很轻,恍惚间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是在哄公主。”
四面灯火未歇,光影映入眼眸中,衬出一点如水般的温柔。谢惊枝却在听到那两个字后猛然一怔,神色顷刻间冷静下来。
他们此时靠得极近,彼此任何零星的变化自然都能为对方察觉。谢尧眸色淡淡,指尖捻过触及她发丝的那一抹余温。他突然就想起几个时辰前和赫兰羽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