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江汀溪留下的信中所言,淮南一脉炼制的药人,世间百千奇毒不侵。可谢尧却依然受伤了。
那次他中了西域寒毒,甚至连秦觉都不敢随意出手,最后还惊动了医圣秦符叙。
她一直没有忘,却也没有开口询问。谢尧为数不多的几次,或多或少都有别的目的,她能感觉到,他很抗拒提起自己的过去。
这么想着,谢惊枝转而担忧起来:“你到底……”
“那封信的内容大体并无差错。”谢尧的声线淡然无波,“只有一点,那个淮南族人骗了她。”
隐隐的预感涌上心头,谢惊枝眸光一颤,敛眉想掩饰情绪。
谢尧轻叹一声,终是抬手替她擦净了颊上泪痕。
“妉妉,那个时候她已经要死了。”他说得平静,近乎于一种不带任何审视意味的陈述,“一个亲族尽灭的世家,一个命不久矣的废妃,旁人缘何帮她。”语中寂寥转瞬即逝,他轻笑一声,更像是在笑他自己。
“解蛊,大概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第135章 知宁“所以妉妉,怎样都好,不要难过……
“芜愿身上的蛊濒临发作,留下枯月却是她自己的选择。芜澈求了我很久,”谢尧微微垂下眼,“不久后带着她回了南疆。”
“这世上的确有炼制药人之法不错,却并非是在人出生后六月内以各种毒药珍草将养。”谢尧说得轻描淡写,神情稀松寻常得仿佛不是在谈自己,“炼制真正有用的药人,至少需要花上六年的时间。”
被“有用”二字刺得不自觉蹙眉,谢惊枝抬眸去看他,方皱起的眉宇下一刻便被携着凉意的指尖抚平。
谢尧牵了牵唇角:“用六个月来让她当真,足够了。”
哪怕早已做了准备,在真正听到的那一刻,谢惊枝仍然觉得这一切荒唐的让人无法接受。
江汀溪凭着仅剩的尊严和信念活过了那六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