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让她不要后悔。
一切的最开始,不过是虚与委蛇的试探罢了,论及真心未免太过奢侈,可谢尧偏偏要多替她讨要一分,她为人所伤,他便要将那人伤回来。
他不会给人真心,所行之事难脱偏执本性,她也不会,所以在很多很多年后才察觉。
等谢惊枝再回过神来时,廊外响起缓而有力的脚步声,手边是冷下来的杯盏,黛黛已经不知在何时离开了。
房门半敞着,她朝门外看去,不多时,一双沉静的眸子闯入视线。
“殿下。”
来人端端正正地朝她行过一礼。仅一个动作便告诉她,哪怕时至今日,她依旧受得起这一礼。
有胆量这样做的人,百官之中,怕也只有那一个。
“经年不见,”谢惊枝弯唇一笑,“卫大人倒是依旧与从前无二。”
卫胥面上的肃正神色无一丝变化:“臣受命领职,不敢渐进,殿下却比过往更盛。”
再见故人,谢惊枝欣喜之余亦多有感慨,她面上笑意不变,却仍是道:“卫大人,我已经不是你口中的殿下了。”
卫胥皱了皱眉,正想要说什么,一道谦和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明明说好了一道来,卫大人如何能先行一步?”
一身锦衣的清俊少年在卫胥身旁站定,姿态闲散却不失仪度,翩翩朝那儿一站,俨然一副世家芝兰玉树小公子的模样。
话是对卫胥说的,少年的眸光却正正落在谢惊枝身上,手中折扇半合,面上带着友好的笑意。
莫名觉得少年熟悉,谢惊枝瞄了眼一旁没有说话的卫胥:“卫大人,这位是……”
卫胥微妙地停顿了半刻:“殿下,这是当今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