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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了好一会儿没想起来,她却猛地意识到另一件事,身子不由得一僵。

房门恰在这时被推开,谢尧见她醒着,脚下步子微顿,下一刻对上她仍有些懵然的眼眸,神情悉数便软了下来。他走到她身侧坐下,指腹极自然地抚过她的脸颊:“怎么不多睡会儿?”

婚后第二日本应有晨礼,他是皇子,依祖制是该携新妇入宫请见帝后的,只是他已然大权在握,不要说谢执经年卧榻,就是突然醒过来,他也断不会让谢惊枝跪这一礼。更遑论他们如今身在抚州,她纵然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也没有谁敢多嘴一句。

女子的发丝拂过腕骨,谢尧眸色一深,散漫的思绪重新凝在那嫣红的唇瓣上。

“谢尧……昨夜、”谢惊枝未察觉他的想法,仍抓着脑海中倥偬闪过的念头,“你、我们……”惹眼的薄红一路蔓延至耳根,她斟酌着话术,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敛眸望了眼被牵住的衣袖,谢尧眉梢微挑,状似不懂地问道:“昨夜,妉妉不舒服?”尾音被微微拉长,听上去无辜极了。

原本还只是朦胧的印象登时清晰起来,谢惊枝觉得房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下意识移开目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妉妉可是对我不满意?”喑哑的语调蹭过她的耳廓,谢尧捏了捏她的下颌,让她转过来看向自己。

灼热的气息交缠,心跳得更快了。谢惊枝满脸通红,只能顺他的意回答:“没有,没有不满——唔!”

想了许久的柔软近在咫尺,谢尧细细描摹过那诱人的唇线,便毫不犹豫地加深了这个吻,一直到谢惊枝呜咽着推人,他才餍足般的放开她。

“你故意的!”

那幽暗摄人的眼神与昨夜太像,谢惊枝瞪大眼眸,再如何迟钝也回过味儿来了,谢尧分明从一开始就明白她的意思,偏偏故意不挑明要来这一遭。

一不小心将人逗得太过,眼看着便要炸毛,谢尧弯了弯眼眸,勾住她的一缕发丝:“妉妉想要什么,要学会自己开口。”

难得的,有种坦然的温柔。谢惊枝抿了抿唇,终是道:“避子汤。”

而今正当多事之秋,与谢尧现在成婚已是极限,他们之间亦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心绪乱作一团,牵住那角衣袖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沉默片刻,她又小声补了一句:“至少,现在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