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全然不合礼制规仪的婚礼。
朝见天地,敬告高堂,谢尧没有让她拜,独独在礼官念及夫妻对拜之时,她触上谢尧深潭般的视线,好半晌没能再移开。
亲族攫利,高堂怠养,抚州与上京相隔千里,故人不寻,她与谢尧当真只剩下了彼此,可这场婚礼仍旧盛大得足以惊诧世人。
整座抚州城的百姓皆被宴请,万人空巷,满城灯火重重,如此盛景,便是百年,又何能一见?
谢尧在抚州另有一处府邸,隔绝了城中的热闹,府内显得格外寂静,赏够了满院煌煌之色,谢惊枝回过神来,案上已摆满了各色吃食,一眼扫过去皆是她平日爱吃的。
她缓缓眨了眨眼,按礼谢尧未来便是吉时未至,她这个时候是不便吃东西的。
像是
一早便被嘱咐过,随身侍奉的人面上皆无异色,就连那喜娘也堆满了笑。
“夫人累了一日了,先吃点东西垫垫吧。”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换了称呼。
心念跟着一动,谢惊枝面上不显,顾自拿起筷箸挑起吃食来。总归已经够不合规矩的了,谢尧也不是惯拿礼法来束着她和自己的人。
她这会儿是真饿了,待察觉周围静得可闻落针时,房内已只剩她一人了。谢尧站在门外,不知看了她多久。
糕点软糯的清香还残留在口中,谢惊枝握了握手中的筷箸,一时有些哑然。
犹豫半刻,她小声道:“你饿了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若有若无的紧绷气氛因着她这一句话散了个干净,谢尧悠然扬了扬唇,抬步朝她走来。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莫名醉人,谢惊枝觉得自己脸颊有些烫了。
“妉妉。”谢尧垂下眼来看她,指尖擦过她唇畔脂色,泛起微微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