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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枝微微一怔,嘶哑开口:“你、一直没走吗?”

覆在目上的绸布解开,明亮的烛光洒下,她眯了眯眼,好半晌才从一片模糊中看清眼前的人。

谢尧神色冷淡,面无表情地坐下来替她擦眼泪,微讽的语气与他手上温柔的动作截然不同。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就怕成这样?”

神情尚有些懵然,谢惊枝适应了一会儿,后知后觉谢尧只是在吓自己。

思绪渐渐收拢,她万不想来第二回,缓缓眨了眨眼,瑟缩着朝后躲了躲,模样看上去十足的可怜。

她点头闷声道:“怕。”

话音落下,谢尧的表情更冷了。

片刻前倒还是真的。

“妉妉,再演就过了。”

手腕处的束缚亦被解开,谢惊枝敛下神色,望了眼系在脚踝处的锁链。

极细的一条,银质的铃铛小巧,在灯色的映照下流转出一层淡淡的光华。

倒更像个用作装饰的饰品。

等了一会儿见谢尧没有要解开锁链的意思,谢惊枝抬眸看向他,清亮的瞳色中辨不出什么情绪,声音亦是平静的:“你要一直这样关着我吗?”

沉默半刻,谢尧的视线错开,答非所问地说了句:“娇气。”

顺着他的目光垂眸,谢惊枝看到自己的手腕间赫然横着道被缚出来的红痕。

不深,但在一片白皙的肌肤中衬得格外显眼。

桌案上搁了个瓷瓶,谢尧拿过来打开,沿着她腕上的痕迹抹过去。

清淡的香味铺开,谢惊枝闻出来这是从前太医院给各宫中发的玉容膏,因着用料珍贵,只有妃位以上的娘娘才会有,长秋宫便常年备着这样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