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让村中的孩子躲好,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出来。”
莫小千面色一顿,很快恢复如常点头应下。
没有人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那双骤然冷下去的眼睛。
房门被合上,谢惊枝双目放空,整个人看上去情绪恹恹。
“在想什么?”
囫囵的话堵在喉间,谢惊枝抿了抿唇。是方才莫小千提及村中孩子的境遇时,她下意识便想到了他。
皇权倾轧,无路可退,两害相较取其轻,可轻的那一方是谢尧,她却觉得不该如此。江汀溪不计代价也要完成兄长临死前的托付,可追根究底,这一切又和谢尧有什么关系呢?
良久,她敛下眼眸:“那些人心有怨恨,可稚子何辜。”
谢尧以为她是在说这座村子,末了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漠然。
“大熙已经和平很久了。”
这片土地已经安宁太久,久到让人忘却前路,久到天将欲雨而浑然不知。殊不知平静无波的湖面,也足以折断桅杆,大厦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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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云不散,即使到了黄昏,也不曾透出一丝天光。
覆着罗刹面具的青年出现在路的尽头,莫小千很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