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页

谢尧皱了皱眉,像是一时没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那个时候,”她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为何迟了整整三个月?”

抚州与上京到底相距千里,待她听闻到消息时,很多事情早已尘埃落定。可纵使她并不知晓那时上京城内的局势,却也能猜到一二。那些个踩着累累尸骨上位的人,如何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想将他饮血啖肉。

执掌生杀,逼得各大世家不得不暂隐锋芒,群臣拥立,百官跪拜臣服,这些原本皆是他亟待之事,却整整迟了三个月。

若不是因为伤势过重,又如何会迟上这三个月。

他们如今都还活着,而五年已过,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没有意义了。

“妉妉。”谢尧轻哂一声,指腹摩挲过她脸上的泪痕,似感慨又似叹息,“你还是这般。”

眼前的人褪去那副伪装,是比过去还要摄人心魂的容貌,明眸流转若秋水,透出她自己不曾察觉的妩媚,无声间催生出磨人的毁坏欲来。她惯会用这副模样来换取他的心软,如今长大了,技俩更盛往昔几分。

谢惊枝没有接话,只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嘲讽。

后颈不妨被扣住,谢尧忽地拉近了与她的距离,两人的气息交织,将将是一个要亲吻的姿势。她感受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却只听他道:“是不是除了我,妉妉对所有人都可以心软?”

“对无关紧要的死人是,对萍水相逢之人,亦是。”谢尧的声音低而缓,谢惊枝反应过来那一层弦外之音,不可置信地瞪向他。

“那个孩子……”她一时间太过震惊,声音无意识拔高,“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