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糊的视线逐渐能辨清不远处燃烧着的火堆,她看到了自己被架在火上靠的里衣。
满地的碎石与幽暗的坏境让她很快弄清了自己应是在一处山洞之中,只是萦绕在周身的熟悉气息让她来不及思索自己为何会从城内来到了这里。
她一醒来便发现了,她并没有睡在地上,而是在一个人的怀里。
浓长的眼睫微颤,她迟迟没有抬眼,微凉的指尖却毫不避讳的抚上来,沿着她纤长的脖颈一路往下,引得人阵阵战栗。
她被迫着抬起头,咫尺的距离再难让人忽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谢惊枝张了张嘴,却没能唤出声来。
谢尧。
三皇兄。
谢尧就这么冷寂地寸寸看过她,幽深的目光就像黑夜蛰伏下的深海,隐没着将人吞噬殆尽的欲望。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察觉的,安静了五年的情绪在顷刻间爆发出来,但在她抬手的那一刻,整个人被谢尧扼着狠狠撞上了身后的岩壁。
脊骨硌上尖锐的岩石,疼得她鼻尖一酸,眼尾霎时染上一片薄红。
没有。她的外衫夹层中原本有一支极轻巧的发簪,同她随身携带的匕首药粉一样,悉数被他收走了。
他故意的。
故意让她觉得可以趁机反抗。
谢惊枝也不装了,死死瞪向他。
明明浑身还发着抖,眼神却仿佛能杀人似的。似是被她毫无用处的挣扎取悦,谢尧眸色间终于多了一丝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