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裴翊摇了摇头,谢惊枝眼睫不由得一颤。
为什么她还是会下意识抱了一丝不该有的期待,希冀着永远也不会出现的可能。明明她已经清楚知晓,蛰伏数年至今,他没有任何理由放弃自己的筹谋。
“除此之外,朝中还发生了何事?”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谢惊枝转瞬便已恢复了平静。
“五公主病亡一事依照计划,正好也有婚宴目睹皇子遇刺而受惊以做依托。”裴翊的视线稍稍偏移了一刹,“只是近日城内或有人亦在寻你,我们尚需在此处多呆上些时日。”
原本他们离开上京后哪怕有人察觉,届时也已经天高路远再难转圜,如今这般局势,的确只能等风声过去再另找机会离开。谢惊枝眼眸微敛,未束的青丝低垂,遮盖住她苍白的脸色。
她连着烧了数日,期间又滴水未进,仿佛同时置身于岩浆与冰窟之中,哪怕她掩饰得再好,此刻浑身上下也止不住地发着抖。紧了紧手中的瓷碗,谢惊枝忽地弯唇一笑。
“阿翊。”
像是未料到谢惊枝还会这么叫他,裴翊明显一愣。
谢惊枝道:“我饿了。”
少女的语气熟稔,如同过去很多年中两人闹了脾气,她便借口差使他去城中买糖食一般。他最初去暗卫营,教习的师傅总说他轻功练得不到位,她唤他,他出现在那棵合欢树上,树叶便簌簌落了一地。
“厨房里备了清粥,我去热。”裴翊几乎是落荒而逃,临到门处却又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谢惊枝始终未动的药碗上。
谢惊枝笑意不变:“等你回来,我保证就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