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回想起自己最初误闯入谢尧的马车,还随口胡诌自己家住在安平巷内,谢惊枝眼底掠过细微的怔忪。
竟已过去那么久了。
不远处传来人踏过杂草的窸窣之声,谢惊枝回过神,见那女子最终在巷子尽头一处不起眼的木门前停下。
三道叩门声间隙响起,未几,木门朝内打开,一人出现在门侧。那女子挡住了来人大半身形,谢惊枝只能看清那人是坐在一木制轮椅之上。女子将自隆白当铺带出来的纸包递给那人,跟着便要去推轮椅,两人错开的刹那,谢惊枝正对上那人偏眸而来的视线,一瞬间瞳孔骤缩。
那副温淡的眉眼与记忆中没有分毫差别,只是面色要更加苍白。定定望着舒毓的那张脸,谢惊枝神情有片刻的空白。
“先生?”
察觉到舒毓的视线,那女子原想去推轮椅的手一顿,下意识跟着他看了过去。
谢惊枝不自觉蜷了蜷指尖,不着痕迹地又朝后退了几步。
来时的窄巷隐没在深黑的阴影中,一眼望不到尽头。舒毓唇畔扬起一道极轻的弧度,随即自然收回了目光。
“无事,进去吧。”
木门被合上,四下重归寂静。良久,谢惊枝才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长满青苔的砖石间杂草丛生,藤蔓蜿蜒攀附墙篱,任谁来看,大概都只会以为这是一座久无人居的荒芜院落。